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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的中秋节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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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8 07:35:13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我们一起的第多少个中秋节?结婚以来,只有不多两三次,因为出差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再过二十个三十个中秋,会一起“举头望明月”,一起把酒言欢,说几句“今月曾经照古人”的酸话。可是……

    今年,你的行李箱放在我眼前,就像你出差一样。十五的圆月感觉多年没见,又大又亮。我与女儿勉强出去逛了一圈,看到众多赏月者兴高采烈。我们心里难受,匆匆回家。月饼在桌上放着,没有更多的菜。母女俩只做了一个鱼鲞烧肉,我食之无味,为了女儿不吃不行。同事劝我,一定要好好的,做好母亲,还要做好父亲。是的,还要做好父亲。你这个最最宠溺女儿的父亲,居然在女儿赶回家后,一句交代没有,仅仅一天时间,永远离去。

    我们结婚是农历的八月十三。虽然农历的日子你不在乎,却因为靠近中秋,大多数时候自然我们在一起。近三十年,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骑车走路,其乐融融。两人退休,做了一连串的计划安排。只是,退休成了分水岭,截断了我们的打算,让我们看到生活的残酷。出现了我们婚后生活里从没有过的一幕幕。我一直在想,老天嫉妒我们了?退休第一年的中秋节,依然过得不错。做几道小菜,喝一点小酒,生活的烟火味,有滋有味。那时候,做梦也想不到,这会是我们健康生活中最后一个中秋。我们举头望月,我们徘徊在月光下。好像那天是多云,月亮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躲进去,像极了顽皮的孩子在藏猫猫。我们看月是假,散步才是真的。那时候我不知道,其实你已经病入膏肓。你也不知道,从来以为最健康最强健的你,身体早已经被疾病悄悄侵蚀。

    一七年的中秋,抱病回家。面对年迈的父母,我们不敢吐出一点点有关你生病的信息。我们寄希望现代医学的发展,希望能出现奇迹。那个中秋厚厚的云层,遮天蔽月。我们一次次出来寻找月亮的踪迹,一直到半夜。我们只看到极短片刻,月亮不清晰的脸。无月有云也可,我们在弟弟家的露台上,看云。我心里一遍遍祈祷,花常好月常圆人常在。曾经看到月亮的喜悦浪漫,那一刻一点都没有,只剩下深深地祈祷到,悄悄地祝福。因为父母在,不敢表露丝毫的伤感。但是,因为有你相伴,没有月亮的中秋节,照样使我兴致盎然。我不要千里共婵娟,我只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哪怕握在我手中的你,不那么健康不那么欢愉,带着疾病伴着淡淡的忧郁……

    我们相濡以沫地往前走,这一年几多艰辛。大部分时间辗转在医院之间,大部分时间像小白鼠一样地尝试不同的药。我以为,总有一款适合你。这一年,我劳累你辛苦。你的辛苦甚于我百倍千倍。从不肯治疗到经历了所有的治疗方式,我看着你咬牙坚持,为了对我们的爱。开始你说过,不要我们用爱来绑架你。后来我想,我们是不是错了?不治疗会不会更好?没有答案,没有正解!如果没有我们对你,你对我们的爱,一年半多的治疗,你会做吗?仔细想来,应该会。凭着我对你的了解,凭着你不服输的个性,一定会!何况,这两年出了那么多新药,这两年我们也找到过有效的新药。我们和你,都没有想到,所有的新药在你这里两个月后便成了旧药。你身体内的病魔如此厉害,它们更新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药物的更新!

    你一次次耐药,我恐惧一次次增加。终于,在中秋节前,你给了我希望。你的疼痛有所控制;你的食欲恢复到较好水平;你的体重,十天增加了两公斤多;你又有精力和我聊天;你计划这个秋天的游玩——你安排,我开车,以扬州为半径,短距离欣赏秋天的美景。扬州的这个秋天,有众多大事情。注定了这个秋天,会有美丽的蓝天白云!是啊,中秋这一天,和我们预估的差不多,天气尤为好。晚上的月亮,比哪一年都要圆!可是,伴我赏月的人呢?你为什么在中秋节前匆匆离去?让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自己也没有准备!你揣着希望出门,像前面多少次住院一样,住几天,保养几天就可以回家!谁想到走出家门一昼夜不到,你就狠心地松开我的手,永远不陪我看月了。

    舟山人每年中秋过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一个十六,阴沉了一天,晚上开始下雨,就像你骤然离去后连续的雨天。我知道,老天固然分开了我们,却对你的英年早逝流下了眼泪。十六,所有的舟山人看不到月亮,而我,和老天一起哭泣!

    十七过去了。十八也渐行渐远。我终于可以忍住无限的伤痛,为这个没有你的中秋节,作文为记。

                                                                                                                                   (怀念那家伙之一)

2018/09/28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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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8 08:46:48 |显示全部楼层
悲打心中起,泪从眼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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