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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 诗歌 散文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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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断舍离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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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5 09:13:23 |显示全部楼层

   每一天的思念,让人悲伤;每一个的回忆,令人心碎。一段时间的沉湎,我很消极很难拔出。虽然我极力想摆脱这些,主动走出去在我俩共同散步共同经历的地方看看,想想,凭吊,忧伤。我觉得自己是勇敢的或正在变得勇敢。比起刚开始一段时间的自闭和封闭,算是勇敢迈了出来。真是这样吗?在心不在行,做不到啊。但是我相信,不间断刺激自己,总会麻木。麻木了便好了。

    在舟山我一次又一次去爬山,去回顾每一步里你我的共同印记,回忆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动作。而之前的那么多年,我从没有一个人去爬过山。都是和你一起!记得第一次一个人去爬山,我以为登高寄啸,可以一舒胸中的块垒。但是,那个听我心花怒放时狂笑不已的人没有了,何以抒怀?我只是登高,难以寄啸。我只是爬山,一声不吭。爬山时天气甚好,阳光充足。照在林间,斑驳绮丽。光影的调色,幻化出你的笑脸,你的模样。我担心,随着时间,你的模样会不会被我遗忘?我耳边会不会没有你叫我好老婆好姐姐后,永远不再出现你的声音?我担心我迷茫,我不知所以。知道我不幸的亲友一直劝我节哀顺变。我不知道如何节哀怎样顺便。满脑子满世界都是你:健康的你,生病后的你,在我臂弯里微笑离去的你!

    拐一道弯,听到哀婉的“黛玉焚稿”。无数次听过这段。王文娟的演绎,演活了林妹妹。我忍不住驻足,细细聆听。不是放录音,是有人在唱:早知人情比纸薄,我何必留存诗帕如今?只落得,一弯冷月葬诗魂。以前,听到的都是怨。怨,符合林黛玉的多愁善感。这一次我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那便是决绝。黛玉身上很少出现的刚烈果敢。她扔进火盆里的不是诗帕,是被伤透了的心。你不是薄情,你是病,是你说着“我也不想”却不得不接受的无奈。我伴随你一路走来,与你一样无奈。我不想不要看你的无奈。我要你意气风发的自得,谈笑风生的自信,看淡生死的豁达和安静离去不打扰别人的自律。是的,你没有打扰任何人,除了我和我们的兄弟姊妹。我没法去怨,无法去恨。

    走到山脚下,一堆堆自娱自乐的人。唱“焚稿”的我看到了,一个微胖的比我年长不少的女子。在越剧的故乡,唱得好的人很多,唱出了神韵的不多。我稍稍注意她一眼,怕被发现赶快离开。那边一堆全是老头,看样子最年轻至少七十岁。他们在铿锵地唱着“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看得出是一群早年参加革命老同志,南腔北调里透出共同的喜爱。本应该我们也有这样的晚年。我们计划的晚年比他们精彩。如今远比他们年轻的你,没有了。我的精彩在哪里?我颇为伤感地听了一会,幽幽离开。再一堆,有男有女,他们唱着各种抒情的老歌。也是退休人!

    假如有你在,也许我会人来疯一样地加入进去,唱几句自以为是的拿手歌曲。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如今哪儿去找这样的心情?阳光下的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忍不住顾影自怜。从你有病到现在,两年多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有怨过一次老天,这一次在心里暗暗责备,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为什么毫不留情地带走了你?我陷入情绪之中,一时间难以自拔。

    快到家了。家里还有两个老人。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样。在楼下,我提醒自己。进了门,我若无其事地笑笑,打了招呼。忽然间脑袋短路,不知要干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坐着发了阵呆,打开手机貌似看着什么。耳朵边回响起刚刚听到的“黛玉焚稿”。柔弱如她,都能决断,你心目中坚强能干的妻,就这么无能?我想着,如果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大大地不开心。你最最喜欢的就是我的笑。你生病后我每一次流泪,你都难受自责。偶尔看到我笑,你就大加赞叹,“这才是你!我的老婆,就应该这样!”我自然明白我应该那样,我极力想做到那样,我一直想重新找回你喜欢的样子,我找得很辛苦。我以为爬山散步会让我蜕变新生,让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努力去走去攀,就是做不到不想你。是刺激不够,还不够麻木?

    一段咿咿呀呀的越剧,忽然让我想明白一点。你既然爽快了断;你既然舍却尘世间的种种恩爱;你既然选择最好的离去,这便是你。既然我俩夫唱妇随近三十年,这一次,我应该像过往的几十年一样,继续保持曾经的节奏,跟着你断舍离。你的断,没了病痛的折磨;你的舍,舍不得也得舍;你的离,只是肉体。你的灵魂永在我心中。我必须跟着你。我断,为你不再忍受病痛庆幸;我舍,让你安息;我离,尽可能让自己远离一切不安全因素,去照顾你我的长辈,我们的女儿。明知道生活还要继续,我要让自己活出你希望的模样。是的。我们有那么多年的幸福快乐。我的人生不遗憾。你不是流星划过。你是常驻我心的恒星。我不能为两年的不幸,否定我们的前半生。我要重新回忆。回忆我们相遇的感动,回忆我们相爱的温情,回忆我们婚姻的幸福,回忆我们共同养育女儿的责任和骄傲!

    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完全信任和坦荡,让我拥有了你最美好和最糟糕的时光;拥有了你的今生今世。以后,我思念怀念想念你,将不再伴着泪水和悲伤。我要回来,纵情山水寄情文字,找出一点点的魏晋风度。相信我!我爱你,像你一样!

(怀念我的那家伙之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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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7 10:42:13 |显示全部楼层
任何事物总要有个了断,了了断了,生命才能体现应有的价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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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7 12:37:14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是一剂良药,放心吧,一定会在某个时间将永久变成心里的永恒,笑着应对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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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 08:54:23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上二位,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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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 10:30:57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久没来,得知你痛失老公让我很意外,回想你们俩来兴化时的情景,好象就在昨天,他走了,去了天堂再也没有病痛,你一定要从悲伤中走出,有空来兴化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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