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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天空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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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1 08:06:30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那片天空

                文/苏晓梅


        一张照片,熟悉的画面;一遍遍,深情凝视,回忆流转。推开记忆的轩窗,仰望苍穹,一些人,一些事,一些情,一些景,曾经一切的一切,恍如昨天,浮现在眼前。

        夜班结束的脚步总是那么轻松。初升的太阳唤醒了憔悴的面容,潮湿的心情瞬间悸动,迫不及待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三月的绿意铺天盖地,最后一抹冬的痕迹消失殆尽。那个花季里独自清高的女孩,沐浴在春光里,晨风吹乱她飘逸的长发,却吹不散藏在她心里那个温暖的梦。

       青涩的年纪,懵懂的青春,忙碌中劳累着,日子在枯燥乏味的工作中机械般重复着,浑浑噩噩中,季节悄无声息更替着。混浊燥热的车间内隐隐约约飘来丝丝缕缕的桂花香。追寻着风的脚步,老厂区墙角边一棵四季桂开得正欢。绿波荡漾中,花开点点,暗香浮动。

突然心动,女孩拉来燕子和云,让她们帮忙站岗放哨。门口那个瘦巴巴的老保安,每次看到上班期间有人溜出来就会大惊小怪地瞎嚷嚷,那阵势不亚于抓小偷。女孩小心翼翼地采些桂花,装在小瓶子里,撒点白糖,密封起来放在宿舍床头柜前。柜上的瓶子越来越多,缥缈的思念愈来愈浓烈。

       三个来自从农村的女孩,同坐一个宿舍,同在一个车间,稚嫩的年龄单纯得像张白纸。从陌生到熟悉,从相识到相知 。情同手足的她们 ,纵情奔跑的足迹永远定格缱绻在最美好的光阴。那些年,她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疯,一起闹,一起折腾着最美好的年华。

激烈的市场竞争,国企处于风雨飘摇中,纱厂越来越不景气。今天原料不足明天成品积压太多,三天两头的就调休放假。即使上班车间也开始不那么太平,清花失火最频繁。空气中时不时弥漫起棉花烧焦后呛人的烟熏味,灰暗的天空已是一片混浊。人生最大的危机就是没有危机感。员工开始懈怠,纪律开始松散。白天还好,夜班机器坏了根本找不到人维修,当然也巴不得没人修理。凄厉的火警声又在耳边响起 ,幸灾乐祸,暗自窃喜,趁机打个盹。

       那是最后一个夏季的夜班,不知什么原因车间又停产了,闷热的空气窒息得让人抓狂,穷凶恶极的蚊子追着满身汗臭味的我们,姐妹们纷纷奔到大门口透气,班长吩咐大家不要走远。云拉着女孩,装着去厕所,悄悄绕过一纺跑到厂区码头溏港河边纳凉。码头上静悄悄,白日的喧闹早已不见。浩瀚夜空,月光柔和,河水缓流,晚风清爽,台阶旁的那簇蔷薇,淡淡幽香飘忽而至。怦然心动中,女孩顾不上浑身是刺的枝条,采了几朵捧在手心。云托着下巴,笑眼含花,她说这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场轰轰烈烈。是执念太深,还是傻得天真,女孩只能叹息。云执着的爱情是一场畸形恋,女孩苦口婆心劝过无数次,无奈她陷得太深。女孩再也无心理会她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静静坐在月光里,细嗅蔷薇的芬芳,凝眸着那轮明月,拨动心旋,思绪飞扬……
     “轻轻踏在月光里,好像走在你的心里,那年黯然离别后,再也没有人与我同饮……”静谧的夜晚,空旷的操场,孤独的篮球架,那个瘦瘦高高的男孩,眉头紧锁,厚厚的镜片里笼起层层水雾,歌声在风里轻轻摇曳。星星黯然神伤,一片黑云遮住月亮。一点酸涩,一丝微凉,一滴泪,一朵蔷薇跌落水中流淌!

       尖锐的哨声急切地从远处传来,那是班长用来呼唤我们回去的特殊武器。

       慌乱中,云拉起女孩赶紧就跑,满怀的蔷薇散落一地。

       下岗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尿毒症,大雪纷飞的黄昏,燕子静静地躺在她丈夫怀抱,永远停留在冬的世界里。哭泣的天空,悲怆的雪花满天飞舞。

       云那场奋不顾身的爱情最终还是无疾而终,心灰意冷的她,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
       被岁月覆盖的蔷薇,白驹过后花落伤满地。那个爱做着文学梦的女孩,历尽沧桑,身心早已疲惫。生活挣扎的痕迹,深刻在沧桑的脸庞。灵魂四处漂泊,肉身无处安放,一缕寒烟消散在红尘。苍白的天空还残留着一丝褪色的梦!
       青春是一纸甜蜜的忧伤,那些年,天很高,云很美,风很清,我们很真。而今的天空蒙上淡淡的惆怅,阳光太远,月亮疲倦,星星还在忧郁。
       照片慢慢模糊,那片挂满泪水和笑容的天空早已不是当初模样。那段搁浅的时光在记忆里渐行渐远。寂寞的天空,那褪色梦,飘啊飘,摇啊摇,就像断了翅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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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2 14:48:28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的语言,如秋云般摇曵多姿,如泉水般清沏隽永,最适合散文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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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2 14:48:37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的语言,如秋云般摇曵多姿,如泉水般清沏隽永,最适合散文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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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2 16:45:39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转水湾 发表于 2019-3-12 14:48
作者的语言,如秋云般摇曵多姿,如泉水般清沏隽永,最适合散文特质。

谢谢老师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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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3 23:08:52 |显示全部楼层
细腻的文字诉说过往点滴,伤感的心情抒发旧时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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