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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忆儿时寻猪草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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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9 18:37:47 |显示全部楼层

趣忆儿时寻猪草(散文)


儿时的记忆中,寻猪草虽然辛苦,却也十分有趣。所谓寻猪草(有些地方说成挑猪草或者剐猪草),就是到田埂沟渠等地方,寻找割取猪能吃的嫩草。

春天,万物复苏,正是寻猪草的好季节。孕育了一个冬季,小草刚从土里钻出来,就铆足了劲地生长。没多久,便连成一片,摇曳多姿,生机盎然。

放学后,星期天,小伙伴们有的挎着柳条篮子,有的背着柴篾箩子,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奔走在田埂河畔,寻找割取那碧绿的猪草。蒲公英、牛耳朵、马齿苋……只要是猪肯吃的,全都来者不拒,一网打尽。

生产队大田里的黄花草生机勃勃,嫩嫩的,绿绿的,特别诱人。这花草,不仅猪爱吃,人也能吃!早春的花草,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呢!可是,大家却不敢靠得太近,老队长的眼睛像探照灯,时刻瞄着。如果谁越过雷池一步,臭骂一顿是小事,有时还会踩扁你的篮子,没收你的镰刀,甚至扣家长的工分呢!

一个星期天下午,忽然听到一个消息:老队长走亲戚了,明早才回来。大家立即背着箩子,悄悄出发。到了花草田,四散分开,挥动镰刀,飞快地割着花草头。几十分钟的时间,篾箩子就满了,赶紧撤退,沿路割了几把青草遮在花草上,就喜气洋洋打道回府了。一到家,就抓了几大把扔进食槽中。猪吃了鲜嫩的花草,兴奋得直摇尾巴。

当天晚上,凡是偷袭花草地的人家,桌子上都摆了一大盆炒花草。喝一口粥,叉一筷子花草,嫩嫩的,甜甜的,不由得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地叉起来。这一顿晚饭,不知不觉竟多喝了一碗粥,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

偷割花草这样的事,偶尔干那么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没机会,也不敢。因此,平常时候,我们都老老实实,一心一意地寻猪草,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有时候,为了到哪个方向去寻草的问题,争得不可开交,干脆来个石头剪子布,谁是赢家,就听谁的。后来,因为赢家指定的方向草太少了。大伙又想出一个“听天由命”的法子——扔镰刀,刀柄指向哪,就朝哪个方向前进。至于由谁扔镰刀,当然是石头剪子布的赢家了。这样一来,即使所去的方向寻草结果不理想,也没人埋怨了。

田埂边,大圩旁,河坎上,到处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天道酬勤,猪子一天天长大。我们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寻猪草的时候,我们会拔上一大把嫩茅针,剥出那洁白的丝丝,吃得津津有味。有时,看猪草篮子快满了,我们会钻进村西头的小竹林里,掐取嫩竹叶子,卷成喇叭形,把小的一头放在嘴里当哨子吹,玩得不亦乐乎。

我们女生只是忙里偷闲,不会因为玩而耽误正事。男生就不一样了。他们疯玩起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把寻猪草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上树掏鸟窝,下河打水仗。摘桑树枣,吃得满嘴青紫。钻进桃园偷桃子,被人家追得狼狈不堪。

不过,说也奇怪。他们玩得那样凶,最后回家时竟然也能把猪草篮子装得满满的。那时候,我们这些女生,都傻傻地认为,这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或者太能干了,很是羡慕。

最近,听了初中时的老班长王永国同学的回忆介绍,才恍然大悟,不由啧啧赞叹,为他们的巧妙手法而拍案叫绝。原来,具体情形是这样的——

男生玩字当头,寻猪草又不专心。玩的时间长了,寻草的时间就短了。有时玩到天都快黑了,才想起来猪草还没寻到呢!于是就动起了歪脑筋,找几根树棒子将草篮子架空,再在树棒子上面铺一层薄薄的猪草,就回去交差了。当然,这样的交差也是有技巧的。先将表面上铺一层草的篮子拿到大人面前晃一下,然后迅速将草丢进猪圈,这样大人就无法考量究竟寻了多少猪草了。嫌少的话,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被猪吃了!

也有运气好的时候,一会儿工夫就寻了好多猪草。按理说,草多了就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了吧?不行,还得考虑明天要玩,或者寻不到猪草呢。于是就在田头找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挖个洞,将寻到的猪草分出一半藏在洞里。由于有了储备,想到第二天不用担心寻猪草的事,可以尽情的玩耍,心里美滋滋的,梦中都笑醒了呢!

光阴荏苒,半个世纪过去了,回忆童年时代寻猪草的一幕幕往事,仍觉忍俊不禁。古诗云:“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在我看来,这一句应改成:“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寻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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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15:24 |显示全部楼层
苦活儿,却是趣事儿,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童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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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0:02 |显示全部楼层
转水湾 发表于 2019-7-16 15:24
苦活儿,却是趣事儿,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童年生活。

谢谢老师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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