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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秋扬州三十年,年年岁岁今又秋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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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30 07:40:59 |显示全部楼层

秋来了,转眼深秋。快过寻秋的季节,赶紧去寻,否则,错过就是一年。其实寻秋就是个说辞,到处都是秋色。无论你寻与不寻,秋就在那里,不移不动。

秋,哪一时哪一刻开始?是炎热时的第一片梧桐落叶还是不经意中的第一声虫鸣?亦或是红枫树悄悄改变的颜色?曾经,在一个又一个秋天,我,不仅是我。我们一起一个公园一个公园地寻秋。在个园的秋山,在何园的枫林,在瘦西湖的菊展,在大明寺的西苑。这些不够,还到长春路上看水杉,到盐阜路上看银杏……更大的范围,我们到苏州天平山、到六合竹镇止马岭、到南京中山陵和栖霞山。

中秋的典型标志




我们喜欢秋。喜欢田野里的硕硕稻谷,在路边泛起金色的波浪。那是眼看到的丰收,是手里有粮的心里不慌。更多的秋意秋色,我们在扬州欣赏。一次次,一年年,兴致盎然。

从初秋的若有若无,到深秋的满眼秋光,时间流逝得没有一点动静,我们却老了。时间都到哪儿去了?在春花秋月的不知不觉中。每一个圆融的月亮,我们去月下漫步。秋天的月亮,比其它季节更加明亮。是不是中秋无所谓,清风明月都是无价的美好,伴随着每一个周日的寻寻觅觅。

记忆,将我带到三年前、两年前的秋天。三年前中秋后,我们在杭州西湖边,感受浓郁的桂花芳香。在诸暨的西施故里,攀爬苎萝山,寻访西施可能的足迹和浣纱的地方。没想到几天后,我们从天堂被打入地狱。那一个秋天,我们奔波在医院,只为找到一个错误诊断的结论。那个早早落雪的深秋,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枫叶红了




两年前的此刻,同样在梦魇中挣扎。那个秋天,我行走在陌生城市的街头,无意看秋,只希望能用我的努力,让他重回安康。那一年,十月底十一月初,他执意陪着我,扬州的每一个公园走了一遍。连新开发出来的三湾、说了多少回没去过的江都银杏大道都去了。我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或者,我知道不敢说。

他病的进展,还是进展了。我的秋天,终于寒风瑟瑟,没了往年寻秋的诗意,只剩下惶恐和担心,无穷无尽。可是,这样惶恐的秋,我也失去了。去年的秋。不,去年我没有秋,直接进了寒冬。彻骨的寒冷,绵延到今年的夏天。在我完成了与他的践约后,这个秋天已经到来。我开始像往年一样寻秋。一天天,一次次,走遍了全市的大小公园。从树叶开始黄到今天,我在扬州,转悠了一次又一次。

三湾,我想起他的最后一次;瘦西湖,我想起他勉为其难地陪伴;个园,我眼前出现他张开双手配合我的照片;茱萸湾,那一枚枚茱萸果,沉甸甸落在我心上。凤凰岛、银杏大道等,我犹豫再三,没有去。我每一步脚印,似乎都落在他的足迹上。

孤零零的落叶




今天,我去了盐阜路,专为看行道树,已然金黄的银杏树叶。扬州欣赏银杏的地方很多。古老的银杏树在扬州,像菩提叶一样遍布全市大小角落。我们不止一次在盐阜路看银杏。那条路上的银杏从小小树苗我们就开始看。常常到其它地方赏秋看秋时顺道拐一下。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号,我刚刚出院。第二天风雨交加。他却坚持带我到了盐阜路、长春路等地,看秋叶。他说,一场风雨后,叶子会落光。再看,又是一年。

可是,去年的秋天,我失去的何止是一年?是我往后的人生!我漫步在盐阜路上,小树已经长大。秋阳下,有的树金黄璀璨,有的树还绿叶满满,生机盎然。河对面,冶春的草屋顶,作为装饰留了一点。当年,我们特喜欢那屋顶。自拍的结婚照,以它做了背景。路右边的古籍书店,我们进了不计其数,看书、买书,一次次不亦乐乎。

道路中段的两边,一边是个园,中国四大名园。一边是玉器厂漆器厂,工艺品大楼的精湛展品,我们花钱买票进了不止一次。再往前,现在的莱茵小镇、罗聘故居等,哪里没有我们的足迹?

银杏的叶子,凋落一地




寻秋,倏忽过了三十年。水边的金柳,映出了阳光的美好。八爪金盘居然开出白色的花。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这种植物的花。一两棵漏网的红蓼,深秋里,枝条和叶子全部红透,顶端泛白的花没了,不知隐没在哪一阵无情的风雨中。

“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深处漫溯”。我找不到一点点徐志摩的浪漫,唯有无尽的离愁和永无再见的永别之憾。人生,能得到圆满二字的人,该是何等的幸运!

夕阳中的金柳




仅将此文,祭我三十年前今天的咖啡牛奶。祭我永难忘怀的爱人!

(怀念我的那家伙之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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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30 15:44:28 |显示全部楼层
愁为何物,离人心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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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30 20:48:28 |显示全部楼层
转水湾 发表于 2019-11-30 15:44
愁为何物,离人心上秋。

感谢老哥精彩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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