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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三年时间,未答完这场撕心裂肺的考试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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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3 07:56:52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无处不考试。年轻时,考卷由老师学校出。成年后,考卷由生活出题。年轻时,为了答题,我努力学习,尽可能博览群书,集中所有的智慧。成年后,为了答好一张生活的考卷,我用了三年时间,花了半条命,至今没有答完。

一六年底,多年顺风顺水的生活,突然冒出重大危机。先生因为咳嗽检查出重疾,且晚期。这个意想不到,完全打蒙了我。一张不期然的考卷,就这样没有给我一点点备考时间,摊到了我的面前,没有一点退路。我无可选择地拿起这一张沉重如山的卷子。上海专业医院确诊的结果,没有一点转机,只有更为深重的绝望。

止咳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是配合医院还是尊重他的选择?一个个不眠之夜后,我决定尊重他。生命只有一次,如何过出自己的人生?我们曾经多少次探讨过。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玩笑,在人到中年后忽然变得触目惊心,变成了真正的生死抉择。但是我认为,尊重是前提。如果彼此间没了尊重,任何的爱,都是绑架。我不知道答案正确与否,因为没有老师给我批改。

在尊重中,我们颤巍巍地前行。四个月过去了。情况没有变好,疾病继续进展。走过疾病最初带来的震撼后,我们可以冷静地坐下来,讨论下一步。多方咨询后,我们找到了靶向药。第一个月试服用,效果不错。忽如其来的轻松,好像来了。在疾病中,讨论尊重其实很荒唐。人会因为一场病变得卑微。尤其是两情眷缱的夫妻。不想伤害却不得不伤害的话题,会让坦荡也敏感起来。甚至我认为,卑微的不是病人,而是病人的家属。

他可以置生死于度外,我做不到。未来忽然变得不确定了。已经定好的种种计划,在疾病到来后,全部推翻。真正懂得“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意思,大概在这个时候。仅仅三个月,靶向药耐药。再度寻找,再度奔波。新的治疗方式,新的小白鼠命运,带来新的提心吊胆。不放弃,不能放弃。这是我面对考卷唯一的答案。我要用我的行动和态度,给他最大的安心。陪伴,从来没有像那段时间那样重要。他的依赖,也达到了前所未有。

天涯海角,无路可走了



耐药,找药。找药,耐药。一年半的时间,就这样在希望和绝望的交替中,慢慢流失。最新一代的药吃下去,医生已经搞不清是副作用还是疾病进展了。每时每刻的担心,在一个清晨,化作了无尽的泪水。所有的努力,在那个清晨付之东流。我把考卷做砸了。我的人生,毁在了这张考卷上。我的生命,会不会随着这次失败的考试而终止?随着他的离去而结束?那时候我不知道。

假如人生真的有浑浑噩噩的话,那段时间的我便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等,充斥了我全部身心。不想吃饭,不会睡觉。生无可恋,死不足惧,我当时最真实思想。

生活的这张考卷,太艰难了。我这一生,参加过无数次考试,每一次都尽量漂亮地回答。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我的答案都基本正确。为什么,人到中年后,会将这张来自生活的考卷,答成这样?生活,为什么要如此地为难我?

多希望鹿回头不是传说




少年时喜欢名人名言。我记得有一句话:“生活像一面镜子,你笑它就笑,你哭它就哭。”真的是这样吗?我从来都是笑对生活的啊。难道从此以后,我失去了欢笑?人生如此,还有什么意思什么意义?一个个问号摆在我面前,我如何作答?

行尸走肉的生活,在他一个朋友到扬州后有了改变。这位当时和我算不上交情的朋友,给了我当头棒喝。他走了。我反思:考卷还在,人生还没有结束。我收拾起精神,将一地鸡毛慢慢捡起来。不能做鸡毛掸子,也不能让它随风飞舞得满目疮痍。

如今,鸡毛还没有捡尽。三年前的那张考卷,我还在做。当我回过神来重拾考卷时,我已经像死过一次般浴火重生。偶尔在悲伤之余,我会想起两个人一起在山山水水间徜徉的过往。我最近常常翻看那时候的照片和记录。感谢他,给我留了无尽的财富,让我将每一次的回看,都成了新的经历。

最好的药不过是概率




我最希望的答案是,当我重看过去时,有一天能再度感觉到那时的欢笑与忘情,重新感受行走天地间的快意。当那种感觉出现时,我想,这张用生命出题的考试,我可能才算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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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4 14:51:13 |显示全部楼层
做好人生答卷,需要理智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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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5 08:15:38 |显示全部楼层
转水湾 发表于 2019-12-4 14:51
做好人生答卷,需要理智和智慧。

这张考卷,答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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