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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邵伯,来自诗经的古老小镇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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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3 07:23:48 |显示全部楼层

偶读《诗经》,读到名为“甘棠”的诗:“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蔽芾甘棠,勿剪勿败,召伯所憩。蔽芾甘棠,勿剪勿拜,召伯所说。”忽然想起了邵伯,想起了邵伯的另一个名字:甘棠。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曾经看到过介绍邵伯的文字,知道那里有一棵古老的甘棠树。读了“甘棠”诗后,我心存疑问:那棵甘棠树,是不是邵伯所植?召伯喜爱的甘棠树,有没有可能一直活到现在?假如召伯的后人真的听信了“诗经”的嘱咐“勿剪勿伐”,完全有可能啊。或者,古人用诗的语言,记录了真实的事件?如是,这棵甘棠树就不仅仅是一棵树了,还是先贤与信义的标志。

历史上的邵公,难得的贤明者。传说他制定了最早的规矩,譬如“画地为牢”的处罚、譬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嫁制度等。周公、召公,中国历史上最贤明的一对兄弟。古人将棠棣之花比之为他们的兄弟情深。甘棠为兄还是弟呢?

在中国,以甘棠命名的地方不止邵伯一个。所有这些,都是邵伯居住生活过的地方,都和邵伯相关联。但是,以邵伯命名又有甘棠树的,是不是只有扬州召伯一个?大概其是这样吧。“诗经”的文字佐证,强化了我的观点,邵伯的甘棠树,便是邵伯亲手种植并且依靠着休息的那一棵。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专程去了一趟。从大码头拐进一条条石古道,这便是苏中地区很有名的邵伯古街道。这是邵伯镇的中大街。这一条街上,一个个钉在门前的牌子告诉我,这里曾经商户林立,热闹非凡。这里经营的行业五花八门,干什么的都有。

邵伯在宋代之前,就沿着运河设市镇里闾,成为运河古镇之一。时间走到清乾隆时,已是万家灯火、商旅如织的重要商埠。

现存的古街,建于康熙年间,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条石街由整块青条石铺就,中间交叉横排,下面是砖砌的下水道。我想,在寂静的夜晚,走在上面会不会有深深的足音回荡?戴望舒的《雨巷》,如果以这条街为意象,是不是更美?

远远看到路的左边有个院子,里面探出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树。甘棠树?邵伯的传说就发生在这里?走近了,看到门边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邵伯巡检司衙门遗址。这是一座建于洪武元年的巡检司衙门,曾经运行了五百多年,一直工作到民国初年的一九一二年才被废弃。

邵伯巡检司,在明清时期,辖24坊8辅,范围比现在大多了。站在巡检司衙门旧址,我知道这里历史上还是香火袅袅的甘棠庙。这棵树,是不是甘棠?我看着破旧的铁门,想象着当年作为寺庙的旺盛香火,作为衙门的铁面无情,作为邵伯故事发生地的深厚底蕴,深深感叹岁月的无情。

院子里的那棵树,看起来真的很有年份感,很古老。大门紧锁着,我进不去。从铁栅栏能不能钻进去?环顾无人试了试,不行。这时候,我多希望忽然看到老忙老师。虽然我与老忙老师只见过一面,可是我读过他的书,读过他很多博文。假如他在,一定有办法帮我近距离看看这棵老树吧。假如是真的,该是何等的奇迹?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因为很难发生。我只能隔着铁栅栏,扭着脑袋使劲儿细瞧。看到了,树上钉了一个牌牌,真的写着:“甘棠树”,介绍又名“君迁子”,树龄七百年。哈哈,原来甘棠树便是君迁子,治疗糖尿病的一种柿子科植物啊。

君迁子属于柿子科,春华秋实。柿饼的原材料。结出来的果实虽小,味道浓郁纯正。正宗的君迁子果,比柿子贵多了。甘棠,甜美的果实!甘棠树,结出甜美果实的树!

七百多年树龄的甘棠树,显然与周朝的邵公没什么关系。如果是召邵公手植,至少两千多年!进一步探索的结果,我知道自己的想当然了。

据史料记载,邵伯最早称为"步丘",史料中曾记有陈胜吴广起义时经过"步丘"。从大泽乡途经这里,留下过轰轰烈烈吗?卷进过更多的人吗?

邵伯名字的由来,却和李白最推崇的“小谢”有关。就是那个“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的小谢谢安啊。

东晋时期,谢安到邵伯任职。他是个清官,热爱本职工作,勤政为民。尤为重要的是兴修水利造福了百姓。在河网密布的小城,水利工程是最大的民生。为表达感激之情,当地老百姓将谢安比拟为周朝的邵伯。他们主动修建甘棠庙,种植甘棠树纪念怀念谢安。甘棠树,据说代表了德政。

当年这里遍植甘棠树。邵伯、甘棠为名的来历原来是这样。可惜因为岁月等种种原因,东晋栽种的甘棠一棵也没有活到现在。这一棵补种于七百年前的甘棠,能活到如今,已经实属不容易。它承传了邵伯人民对为民做主的清官的爱戴与怀念。

站在紧闭的铁门前,我伫立久久。希望能在秋天,我再来看看甘棠树,看它果实压枝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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