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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箬叶,白糯米,最是清香原味,留存在记忆深处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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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5 07:48:34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端午节。粽子的清香,早就飘荡在空气中。现在粽子的品种,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吃粽子的时间,只有你想吃,没有吃不到时候。南方北方不同口味的咸甜口味,嘉兴粽子纵横在全国的服务区,让吃粽子成了最容易的事。端午节,在传统三大节里的地位,似乎也下降了。

说起来,我还是最喜欢吃自己包的白粽子。市场上,几乎买不到的原味。白粽子,粽子里最简单的一种。

小时候,端午节可是个正经的大节。包粽子,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因为糯米不多,早早预备下收着。快到端午时,找地方打粽箬。这算个经验活,有芦苇和芦竹的区别。打对了,香喷喷的好吃。打错了,苦的。后来我想,苦味的叶子,是不是白老先生笔下“黄芦苦竹绕宅生”的“苦竹”吗?

打回来的叶子,挑选出坏叶废叶,减掉顶端的两个角,洗干净放一边。包粽子前,泡好米,开水烫好粽叶,准备工作算做好了。相比上述各种准备,我印象中扎绳更难得。绳子太细,会扎破粽叶。粗绳子,到哪儿找?劳动防护手套,是最佳扎绳。有机会从哪儿找到一只两只,宝贝似的收好,包粽子前拿出来,细细拆开,比划到差不多长,一段段剪下。

更小心的一种,吃了粽子,将扎绳留下,洗净了明年再用。

万事俱备,包粽子开始。现在回想,包粽子似乎不仅仅为了吃,更是一种仪式。节日的仪式感,与味道一起深存于记忆之中。譬如过年蒸包子、中秋节包烧饼等,每一个节日,引发的都是忙碌。一种开心快乐充满希望的忙碌。

今年闰四月,端午来得格外迟。正常年份,端午在阳历六月上旬为多,正是芒种时节。那时候,蚕豆饱满鲜嫩。包粽子时,每个粽子里放一两粒蚕豆,粽子便有了花式,多了口感。据说那样的粽子容易馊。我不清楚,我们家包粽子的是我。我不喜欢放,便不放了。

我只会包小脚粽子。后跟处厚厚实实,很肉乎。我喜欢将糯米使劲压,塞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空隙。这样包出的粽子,煮的时候有点费火,到了时间还要放在开水里闷着。如果煮夹生了可麻烦,回锅也很难达到好口感。农村大锅灶,往往晚上烧煮,搁置在锅里一宿。第二天早上打开,满屋子都是粽子的清香。太美了!

带了温热的粽子,最好吃不过。剥开粽子,绿叶映衬着白米,米最外边有一点点绿,那是粽箬依依不舍的留下。这一点点留下,是粽子最美的精华。来自自然的原味,不带一点点人工添加。吃粽子,一年中华丽的美食之一。

没有冰箱,熟粽子放在煮粽子的水里泡着,三五天不坏。理论上,粽子放不了那么多天。一锅粽子,几斤糯米的量。全家一人一个,好几个没了。端午这天,无论如何一人一个粽子,孩子的放进网络里,还有一个咸蛋配对。不善女红的我,打网络倒是学会了。五色的棉线,不同于今天的丝线,忙活半天打出两三个,为的是过节的又一个仪式。

粽子,后来吃过很多品种,很多味道,很多外形。最喜欢的还是自己亲手包裹的白米粽。工作后每年过节回家包,不知为什么我家只有我会。一个休息天的成果,可以吃好多天。那是各种状况改善以后的家。弟弟妹妹们工作了,经济条件明显改观。谈恋爱时,专门为那家伙包过一次。他的农历生日与端午挨着,以为他会很开心。没想到他不怎么爱吃,绝大多数被自己消受了,验证了那句“为客三升米,客走吃三天”的老话。

婚后,带着年幼的孩子,一起包粽子玩。白米粽子里添加了腌制的鲜肉、香肠等。家里那俩,无肉不欢。我纯瘦肉的粽子,还是不受欢迎。倒是嘉兴的大肉粽子更被喜爱。白米粽子的受众,只剩我。罢了罢了,不想去折腾了。包粽子的技艺,被我放到了一旁。

好多年过去了。每每散步,看到宽宽的粽箬,心里会痒痒起来,恨不得伸手去打一点回来。想想拿回来便是浪费,忍住了。最多站下来看看,感叹一两声。

“少吃多滋味,多吃没滋味”。老话如是说。现在吃粽子,更多为了应景。粽子不包了,因为粽子带来的仪式感也没有了。粽子只剩下吃,再好吃也失去了好味道。

第一次在端午之外从超市买到的粽子时,开心地买了肉馅和豆沙馅。那是那俩的最爱。当流行语“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横空出世后,粽子,不需要重金,不需要费事,真的不是事了。

前两年,菜场边上偶尔有私人出售白米粽子,会买两个回来吃吃回忆。今年去找,没了。不是加了蛋黄,就是放了其它各种馅料,与超市没了区别,与自己早年的记忆有太多的区别。

还是想吃自己包裹的白米粽。没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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