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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愿只为偿愿,钓鱼不为吃鱼,我的“九一八”三十年祭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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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6 07:34:2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扬州小兔子 于 2020-10-16 07:34 编辑

九月十八日,历史上的大日子,也是我与你两个人生命中最值得记住的日子之一。今年是三十周年。然随着一八年九月十六号,一去不复返了。两年前今天,你烟消云散。

我俩算不上会钓鱼的人。可我们领了结婚证后的第一个庆祝,却是双双请假去钓鱼。清晨,我们骑着自行车,奔向预想中冻青桥不远处的野河。那是三十年前的六月,没有女孩钓鱼。我去了。


钓鱼乐


我们拿着最简陋的竹子鱼竿,那是你前一天晚上下班后采购的新鲜货。你同时买了鱼线、浮子等必需品。鱼饵是头天晚上食堂的米饭。早晨的河边,天气不甚晴朗,不太热。水面上有漂浮的绿萍,不知道有没有鱼。可是很快,一条小鲹鱼上钩了。我兴奋异常,哈哈大笑。你有点不服气,居然是我先钓到。

大概十点左右,我们一共钓到十条小鱼,以小鲫鱼和鲹鱼为主。我们见好就收,图个实实在在十全十美,不钓了。我们去了高旻寺,快快转了一圈。在一个和尚的循循善诱之下,我买了《金刚经》和《心经》。回返路上,我们淋了一场大雨。我们很开心,下雨扎根!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钓鱼,一次永难忘记的经历。我们约定,以后有机会就去钓鱼。但是,野钓,印象中就这一次。后来有过不止一次或三口之家或带了父母去农家乐钓鱼的往事,终究不同于刚刚将命运联结一起时印象深刻。尤其带了老人,我们是陪衬,不同于两个人的游玩。

“吃鱼哪有钓鱼乐?”人们常常这样说。钓鱼的乐趣,在鱼儿上钩出水后的斗智斗勇。记得那次钓到一条大鱼,晃晃悠悠折腾了很长时间,那是人和鱼之间意志力的较量。于鱼而言,生死攸关。对钓者来说,事关荣誉。所以,这样的耗着,很有意思。


上钩啦


一晃到了即将退休的年纪。你开始规划退休后的生活了。你设定在退休的前两年,以旅游为主,回家为辅的总体计划。第一年,我们外出长住。第一站去成都。以成都为中心,辐射西南。时间半年左右。第二站,海南。时间一个冬天。你要让我体验一次没有寒冷的冬季。然后,自驾西藏和新疆,实现我的目标,完成我此生一直想去的地方。这写都是很具体的计划。

回到家中的时间,你规划中也没有闲着。其中,钓鱼是一个经常的活动。我们上下班每天经过一段古运河,一年四季,每天都有钓者,在河边怡然地垂钓。我喜欢看每个钓者的装具,庸鱼多鱼少比较他们钓鱼技术的优劣。其中有的人认识我了,见到我过来时,主动说有还是没有。

你常说,退休以后也到运河边钓鱼。你说不许贪多,够我俩一碗鱼汤面就好。有时候发大兴,你又说我们开车到没人干涉的湖里钓大鱼,设想钓到大鱼后的得意!

没想到,所有的改变,从退休开始。我们的背包游刚刚出门,便被紧急召回。母亲突发的疾病,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旅游、钓鱼,都成了泡影。更没想到,距离母亲生病八个月不到,你自己查出恶疾。                    


海钓


你,不认命。我也是。你心里惦记着计划和承诺,坚持去海南游玩。时节不是冬天。你担心自己过不了下一个冬天。我们没去海南长住。一路自驾,已经消耗了你仅存的体力。我不知道网上那些号称“旅游可以痊愈”帖子的主人,讲述的故事是真是假。我同意与你同行的目的,隐藏在“不治而愈”的期望中。

病重以后,散步时偶尔看到有人钓鱼。你带了畅想的神情说,等身体好点,去钓一次鱼。我想,你心里一定常常浮现我们今生的第一次一起钓鱼吧。那时,我们刚刚成为法律上的一家人,是我们年少甜美的时光。我们何尝会想到,三十周年不到,我们的人生竟被迫拐进了死胡同!

钓鱼,你终究没有实现的机会。有时候我提议,带把椅子让你坐着,我们去钓鱼玩。你不肯。你知道那样的钓鱼会增加我很多工作量。我说无所谓,开心就好。你坚持自己的身体会有翻转,让我相信并等着。我等了,等到了再无机会。

一九年,我春天去了成都,秋天去了西藏新疆。我将这些行动,全部当做替你还愿。我相信你知道。每完成一个,我心中就放下一块石头似的轻松一点。这些没有你的旅行,少了往昔熟悉的节奏、形式,却在我迈动的每一步,都感觉到你的存在,都是有你同行的感觉。长住他乡,交换住处等行为,我不会去尝试了。那是两个人的浪漫,不属于孤寂的我。

去年九月,你一周年。我在你老家,看到有钓鱼消息,无奈赶不回来,只得放弃。今年疫情,我以为钓鱼之事黄了。没想到昨天忽然看到了信息。带了几分惴惴不安,我打出了询问的电话。不仅仅是钓鱼,还因为是九月十八号。我试了。我成功了。


收获


其实,我既没有吃鱼乐的心,也没有钓鱼乐的情。心里更多的想法,是完成你的一个愿望。我在力所能及地去实现你的计划。钓鱼是一个。我想,即使我一条鱼钓不到,我去了,认认真真地伸出了鱼竿,也算得偿所愿。

好在,我钓到一条。下竿不久,有鱼儿咬钩。我眼疾手快提了上来。鱼不大,像极了我们第一次钓到的小鲹鱼。我想,你一定就在我身边,不可能是偶然。别人钓到的是大鳊鱼。

谁说往事一去不回头?钓鱼,重现了三十年前。这条小小的鲹鱼,在我心中,胜过名贵的大鱼。我的收获,超过了偿愿。你说呢?

(怀念我的那家伙之110)


渐行渐远渐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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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6 09:23:32 |显示全部楼层
记住曾经的幸福与美好!忘却人生的遗憾与烦恼!让明天的那束霞光,照亮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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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6 15:26:16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作家,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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