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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冻了的荷花池公园,潜藏着美好的生命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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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3 08:14:4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扬州小兔子 于 2021-1-13 08:14 编辑

一个据说几十年来最大的冷空气,一夜之间“冻”住了扬州。一月七号上午十点多钟,我走出家门,以买菜的名义,为了感受一下“最冷”的滋味。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天气预报:-8︒。外面阳光灿烂,阳台上一点不觉得冷。这个温度。我里面加了一件薄羽绒衫,出门。

有风。风很大。这大概是温度如此之低的原因。没超过五分钟,“冷”到我了。上身还好,我拉拉衣服上的帽子,扣到脑袋上。一般我非常不喜欢带帽子。那天戴了,还裹紧一下。可是腿上不行,寒风过后,腿上好像只穿了一层纸似的,没有一点温度了。我明明穿了号称零下二十度不冷的“冲锋”系列啊。看来,那是不知道什么叫零下二十度的人写的广告词,被同样不知道的我看到并购买了。

虽然有大太阳,没有看到我希望的卖鱼摊贩。也是,这样的天气,再活的鱼估计也被冻成冰条了。两三个中老年妇女,守着面前的菜篮子。青菜软踏踏的,黯然了翠绿的色彩。她们的坚守,为了卖出好价钱。我很难说她们值不值,只能说佩服。

不知道买点什么,到火锅配材店里选了点食材,中午做一锅杂烩,偷懒又保温,不错。回头路遇到顶风,得使劲才行。否则,像智力题里的井里青蛙一样,进三步退两步了。

中午吃得暖暖和和的,稍稍午休后去了荷花池公园。那是个没有遮挡,被晒了大半天的公园,想来一定很舒服。我带了预设的期望,在下午三点多钟走往荷花池。

路边的水,没有解冻。风没有减小,冷瑟依然。从西门走进公园,那一段没有阳光的地方,尤为冷。我径直走向栈桥。水中央的一条小道,最能表现冷与不冷。还没到“夏日映荷”亭,就看到水面没有波纹,所有的枯荷残枝全部被冻在水中,仿佛施了定身法一样地一动不动。

水,因了众多枯荷,不洁净。全部冻上了也没有像镜子一样的平和净。太阳照耀,为什么没有聚光镜的效果?有的地方有。所以,并不是所有的水面或者冰面都一样厚薄。薄薄的冰层泛着透明的白色。捡一块什么东西砸过去,“噗通”一声掉落下去不见了。可是在厚厚的地方,一块石头扔上去,不过一个痕迹。

栈桥头梓翁亭前,有一株柳树。柳树被镀了一层金似的,在阳光下发出黄色的温柔。柳枝摆动着,迎合着风向。柔柔的柳枝与无形的风,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生命便是这样,共生共荣是一种,同甘共苦又是一种。每一种生命,都能找到最合适的生存方式。

没错。柳树的枝头,立了很多呼朋唤友的鸟。我不太认识这种鸟,却几乎每天都见到。可能是乌鸫鸟类吧。它们忽而盘旋在树的上空,忽而飞到水中间的某一根荷枝上。顺着它们的身影,我的目光跟到了更深的湖中。那里,居然有一点点水光波动。那鸟,用尖尖的喙在水里啄起什么吞咽了。还有更多小水禽,扎猛子钻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是食物链低端的小鱼小虾快乐了它们?严寒的冬日,不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生存的机会属于生命力顽强的动物。鸟叫的声音清脆动听,比风的呼啸好听多了。举头,蔚蓝的天空,几乎没有一丝云彩。鸟儿掠过的影,活泛了这一刻的上空。

我想象着,水底肯定有一个热闹的世界。鱼儿们躲在水的深处,悠闲自得地过着自己的岁月。据说鱼的记忆力只有七秒。它们的每时每刻都是全新的,无论温暖还是彻骨的寒冷,它们都是新的体验。假如人没有那么多的记忆,是不是要轻松很多?水底一下子凫出来好几只黑色水鸟,快乐地抖着身上的水,嘚瑟地四处张望。

走到栈桥中间,两边的水冻得很结实。这里已经没有了阳光。走在水面的桥上,生不出一点点“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浪漫。忽然想起一首不那么著名的唐诗:《己卯岁值冻阻归有作》。作者叫齐己,没怎么见过。诗中写到:“河冰连地冻,朔气压春寒。开户思归远,出门移步难。湖云黏雁重,庙树刮风干。坐看孤灯焰,微微向晓残。”

诗中写的是春天,当属于倒春寒的情景。此刻是数九寒冬,比之更甚吧。假如徐志摩过来,断不会产生“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株水草”的心了。再炽热的爱情之火,敌不过现实。他不是为了生计奔波,搭乘了免费的飞机遇难吗?

真的没遇到过,扬州会在没有雨雪的日子,冰冻起来。记忆中每一个冬日的寒冷,都与化雪有关。这一次晴朗天气的大降温,让一向以“南方”自居的扬州,冷静一下下。其实,如果算了北方,或许会有供暖吧。

我没想到,走出去闲逛,却想到了这个。焚琴煮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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