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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懒爹”(转)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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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6 10:51:55 |显示全部楼层

老友懒爹

方桂华

认识”懒爹“是在前年吧。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懒爹“在我家门口张牙舞爪地和我妈理论着墙上墙下事的时候,我正忙着午饭。隔着窗户看,这人大约四十上下,戴着专业的安全帽,跨在摩托上,一脚着地。眼睛隐在帽檐下,就见得他指手画脚地比划着什么。我没本事和人吵架闹事,但也会认个死理,欺负我老娘,这是不能容忍的。

出门摆开架势,一看,嘿,这人长得文诌诌的,眼里除了灼着两团怒火,并无其它。再看,他皮肤白皙,一付白脸书生的样子。吵什么呢?一问,原来为了几个钱的事儿。有钱好办事,办该办的事,给该给的钱。这人也忒小题大做,虚张声势了。可听他说话的口气,并不像是个好斗之辈。我找不到进攻的理由,只好偃旗息鼓,劝妈妈收兵。

就这样跟”懒爹“结识了,后来功能性加了微信,不久就成了可以闲聊聊的微友了。我发现,聊起来,”懒爹“还是蛮和善的。聊得多了,了解也多了,他能说会道,能写会晒。于是,给他重新评判:属善茬。

见“懒侈”晒过书房,就去借了两本来读。一本《玉米》,好看,一下子啃完了;还有一本,翻了两页,至今也没看完。因为没看完,所以一直没还上,灰尘倒是落了一层又一层。 借书的时候是夏天,我趿拉个鞋拖,套着睡裤,穿个尽量凉快点的套衫,一屁股坐在大门口,等着书的到来。我不清楚门口院落有没有鸟粪鸡屎,倒是他衣冠楚楚风一样地突然出现在眼前,随后又快速转身离去的身影,使我着实吃了一惊:这人不怕热吗?穿得如此严实和呆气!

回家,关上门,我看起了《玉米》。

    至于另外一本书,我喜欢不起来,便冷落在一边,似乎再也无他牵连了。这有如我和“懒爹”之间的关系。

其实,我们应该是朋友了。也或许,我已把“懒爹”作为我的老友了。我通常口无遮拦,随意喊他,也把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翻给于他听,也会时不时微信骚扰一下。大抵是排遣一些无法耗尽的精力;又或是给平凡的日子佐一些调料,让生活不至于太过乏味。“懒爹”倒也配合,倒也大方,总会第一时间回复。要什么,他会给什么。

唯独,我们再也没有见面。

大家都忙着上班,下班。

“懒爹”似乎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但从他的微信看,他的生活轨迹几乎是床上,桌前,锅台下,周而复始。于是,我就冠之以“懒”,称其为“懒爹”了。

其实,说他懒也并不准确,因为他也就是该懒的时候懒。比如,每晚必定早早睡到媳妇的热炕头上,早上又久久不舍得离开温柔乡。若逢到周末,这就该另当别论了,太阳晒屁股也未必能见他冒个泡。

前面说过,“懒爹”是个有墨水的人。他书房的书横七竖八地列在书架上。以前听人家说,真正的读书人,书房里是没几本书的。果真,“懒爹”的书谈不上多。因为我见过一位老友的书房后,就很少看到比他的书还多的书房了。只可惜,那是一个藏书的爱好者,并不像“懒爹”,是个把书都刻在脑子里的人。头脑里的书多了,自然就有才华。这一点,“懒爹”就有别于他人。

“懒爹”晒的图可以看出,他的书桌还是有情趣的。大,并觉着舒适。书桌上的电脑是必不可少的工具。桌角上的一处生机也颇引人注目,有时是一盆吊兰,有时是一簇野花,也有时是一棵铜钱草。“懒爹”能有此雅兴,倒也难得。尤其有次不知从哪里弄了个豁了一块齿的小瓷罐,光滑锃亮,玲珑别致,摆在书桌上,带点炫耀,令我好生羡慕。这审美奇特的“懒爹”,竟掐了两朵黄灿灿的油菜花插在罐上,真叫人啼笑皆非。

看得出来,“懒爹”的饭桌也是丰富多彩的。有时来几个死党,聚聚就是一桌。人多,大桌,人少,小桌。座中都是豪饮客,经常喝到墙走人不走,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嘛。时常,他以凳为桌,泡一杯鲜活的绿茶,摆一碟刚出炉的葵瓜子儿,捧一本书,翘着二郎腿,沉浸于他所心驰神往的境界中。

“懒爹”还是个十足的吃货,不然如何练就出一手的好厨艺。我没尝过他做的菜,但隔着屏幕看,他烧的菜不乏色香味,令我惊讶、惊叹,再后来就开始怀恨在心了:什么朋友?一桌的美食,我也就只有看看的份儿,心里自是泛酸。我就纳闷:他怎么不改行去做大厨呢!他肯定是这样想的“做了给别人吃,我还吃个啥?”这正是“懒”的理论。

想不到“懒爹”也有不懒的时候。有段日子,他买了几个捕鱼神器,于是乎,摇身一变,成了捕鱼达人。傍晚时分,他撸起袖口,绾起裤腿,提上小桶,大摇大摆地径直朝着河边走去。一路上“张大爷”,“李大娘”的招呼个不停,生怕人家不知晓他也是个能捕鱼勤快人。

一天清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河边的“七月早”已经挂上了串串豆荚,河水被雨水打得有些浑浊。“懒爹”心里盘算着:今儿定能大有收获,说不准来个大家伙!不觉暗自得意起来。哪曾想,脚下泥土泥泞,一不留神,哧溜一下,滑将下去,幸好一把抓住岸边“七月早”的枝蔓,稳住身子,才不至于掉落河中;但屁股和粘乎乎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留下了几处明显的吻痕。“要收获,总得付出点代价吧。”“懒爹”自我解嘲道,“今儿一跤,好兆头。”便不管不顾且信心十足地去收昨晚张下的笼子,捞上一看:一个呆头呆脑的虎头鲨,五六只蹦跶着的小河虾,还有几个黑乎乎的螺螺儿。

“懒爹”拎着渔获往回走时,早起的乡邻已在巷头串动。他想换个道避开人群,可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这时,快嘴田大伯迎面走来,“懒爹”一见,迅速掏出手机,别过脸去“喂……哦,对对对……”掩饰一番,然后逃之夭夭般溜进了自家的院落。

那晚,“懒爹”在朋友圈晒出了一碗抢镜亮眼的“七月早”烧小杂鱼。几只红红的小虾点缀在翠绿鲜嫩的“七月早”间,这色是不用说的了,至于味嘛,一定鲜美无比吧,我想。

我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给“懒爹”,责问他为什么吃独食。可一想,觉得不妥。罢了,罢了。毕竟,我们是老友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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