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中国乡土文学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诗歌 散文 小说
查看: 23|回复: 0

扬州城扬州人,凝固的雪,不卑不亢的魂 [复制链接]

Rank: 7Rank: 7Rank: 7

发表于 2021-3-23 07:43:0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扬州小兔子 于 2021-3-23 07:43 编辑

春分已过,一年最美时光。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的故事很多。因为风景爱上一个城市的人有吗?当年无双亭下,便坐了爱上扬州的“六一词宗”。他,为了不负广陵春。

这几天的扬城,正是风光独特时。比欧阳先生年长的青莲居士一句“烟花三月下扬州”,为这个城这个季,定制了一张亘古的名片。为什么?“春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同为一个人的诗,因为不是在扬州,柳树都不绿了。有趣。扬州的柳树,在三月天漫漶出烟花胜雪的美,因李白,有了产权保护。

扬州人喜欢雪,一直没变。扬州介于南北交界线上,至今常常有人发问,明明在江北,扬州凭什么与“烟雨江南”难舍难分?每每在下雪的时候,我会看着狂呼的文字发呆。如烟似雾的扬州雪,户籍归了南方还是北方?飘飘洒洒的雪,落到扬州的地面,有的像绵软的白糖,落地即化;有的却像坚硬的沙粒一样,多少天不改变其性状,在路边墙角骄傲地坚守。

由不得想起鲁迅先生,对南方和北方之雪的精妙议论:“江南的雪,可是滋润美艳之至了;那是还在隐约着的青春的消息,是极壮健的处子的皮肤……,朔方的雪花在纷飞之后,却永远如粉,如沙,他们决不粘连,撤在屋上,地上,枯草上,就是这样。”

我喜欢这样的描写。那是鲁迅“匕首投枪”之外的感性文字。三月天的柳絮,随风飘落。如果到他的笔下,会怎样描写?

“这是扬州春天的雪,曼妙婀娜。轻轻落下时,像处子如兰的吹气,带了调皮,带了羞涩……它们粘连着招呼着,落在屋上,地上,枯草上,一阵风过,卷起大大小小的球。就是这样。”胡乱仿照的文字,是我的嬉戏。

“追逐成球”却不假。大球小球在风中你追我赶的情景,我看过不止一次。那球很蓬松,轻轻一触便散了。以为可以拢入怀中一抱,实际上只有手上抓了一点。柳絮的躲避,该是生命的本能吧?

有时候,我会坐在一个亭子里,静静看着风中的絮。这些包含了生命的小东西,是春天里南方还是北方的雪?说是南方,它却不会消融,反而在河边长成参天大树;沉浮在水面和奔腾小溪里的柳絮,没有随波逐流。它们寻找一切机会让生命接近土地。说是北方吧,它洒落时极尽温柔,既没有磅礴气势,也造不出银装素裹。抓一把握在手中,多少能感觉到温柔的绵软,绝没有一丝丝寒冷。

扬州的柳絮,与扬州的雪一样,独立于南北的之间,率性着自己。这便是扬州城或者扬州人的个性了。

大多数时候,扬州人温婉淡定,慢慢悠悠。一份“小乐堂”的生活,老的欢喜,小的满足。记得看过一本叫做《读城记》的书,便是用“慢”界定了扬州。慢,我不认为是节奏,更多是性情,是一种对生活不敷衍不浮躁的人生态度。

随便走进一条小巷,就会发现墙角拐弯处的花花草草。一株茑萝、一根紫藤,看上去平淡无奇,实则已有百多年岁月。小小门脸中,隐藏了一个深深庭院。富足与满足,不用朱门彰显。架在院子里的鸟笼,每天都欢唱着美好。

无论他人争论辩论,扬州如何不发达,扬州人呢?除了杠精,大多数笑笑而已。早晨的一顿皮包水,吃的是包子,享受的是生活。生活,生动地活着。喝杯魁龙珠,包容了三省的一杯茶。江南江北重要吗?叫“扬州”足矣。

扬州人的谦和与淡定,是包子皮。骨子里的硬,需要细品。吴道台府前的“芜园”,记录了曾经荒芜。而这份荒芜之前的广陵城,繁华盛极。吴王刘濞的兴建与七国之乱的平叛,城市经历了第一次杀戮。南北朝时期,短短十几年间,扬州两次遭受屠城。鲍照的“芜城赋”,就是那时候的所见所感。

扬州只剩五岁小童,男人被全部杀光。可是,柳絮般的生命,生生不息。城市再度繁荣兴旺。兴旺到“扬一益二”。辉煌到大唐的诗人们,以到过扬州为荣。可是,金兵南下后,“渐黄昏、清角吹寒,都是空城。”扬州再一次沦为空城。

荒芜的城市又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又一次被南下的清兵屠城。历史上的“扬州十日”,史可法率领城市老弱妇孺坚守不屈。今天的“螺丝结顶”,是全国有名的“鬼巷”,源于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数点梅花亡国泪”!

扬州的春天,柳絮年年飞扬。扬州的人民,保持了气节。今天的温良恭俭让,是大隐。“多大事啊”?扬州人的口头禅。天大的事都不是事。确实,有多少城市,像扬州这样大喜大悲大荣大衰过多次?

柳絮是柳花,不香不艳,有点泥土便立下脚步,活成一棵树。扬州人也是这样,不卑不亢,将硬核深藏于心,大多时候,遇事一笑了之。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诗经》里归家的军人,慨叹物是人非。我更喜欢另一首南朝人费昶的《和萧记室春旦有所思》诗:“水逐桃花去,春随杨柳归。杨柳何时归,袅袅复依依。”这是扬州的柳树,扬州的人!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手机版|中国乡土文学论坛

GMT+8, 2021-4-21 00:10 , Processed in 0.113558 second(s), 9 queries .

技术支持:领风网络

© 2014 zgx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