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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怪”是个形容词,你信不信?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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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7 08:20:2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扬州小兔子 于 2021-4-7 08:20 编辑

作为扬州人,“八怪”是个耳熟能详的字眼。清中前期出现在扬州花坛的“扬州八怪”画派,至今影响众多画家。

在知晓“八怪”的真实含义之前,我已经无数次听过“八怪”这个词。那时候,“八怪”就是个形容词。譬如说一个人长得不好看是“丑八怪”,脾气不好叫“八怪脾痂”(痂音,字不会写)。说一个人古怪不合群,是“八哩八怪”的。估计说的人,并不知道八怪代表了一个响当当的派别和风潮。

不得不承认,高手在民间。追根溯源,“八怪”的本意与上述大差不差。为什么?扬州八怪,是清康熙中期至乾隆末年活跃在扬州地区的一批风格相近的书画家总称。先说八怪是不是八个人。有的说是指“金农郑燮黄慎李鱓李方膺汪士慎罗聘高翔”等八人;也有人认为不止八个,画风接近的“华岩闵贞高凤翰李勉陈撰边寿民杨法”等也算入其中,统称“八怪”。

为什么他们不叫书画“八大家”,而是“八怪”?他们中的大多人出身贫寒,生活清苦,偏偏却是文人个性清高狂放。他们用书画昨晚抒发胸中块垒、表达个人真实情感的载体。他们的书画风格不同于当世,不落俗套。其它文人称呼他们便含了些贬义。他们被“八怪”了。“一切文学皆人学”,书画亦是。

现在的主流观点,“八怪”作后一种理解,即一个爱好个性相类似的群体。与是不是八个人无关。其实这样的情况在扬州不是个案。著名的“二十四桥”,是一座桥、二十四座桥还是第二十四座桥?至今学术界争论未定。这些争论丝毫不影响扬州“二十四桥”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因为有这样的争论,我以为扬州的每一座座桥,都有了特殊的魅力。

以数字为形容词,在扬州不稀奇。在整个中国,也时常能见到。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二百五”吧。这不是爆粗口的骂人话,用在口语中含有调侃的味道。被称为“二百五”的通常是有点傻头傻脑不太懂事,偏偏又倔强莽撞,行为不符合常规的人。

“二百五”的出处,早在战国时期。历史上著名的“挂六国相印”的苏秦,在齐国效力时,被刺客当胸一剑,当天不治身亡。齐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立即下令捉拿凶手却用了“引蛇出洞”的妙计:割下苏秦的脑袋悬挂在城门口。旁边贴出黄榜,写了苏秦是个大内奸,齐王早有杀他之心。幸有义士为民除害,将重赏黄金千两,请义士来领等内容。

皇榜贴出不久便有人上钩。四个人开心地来领赏。他们都咬定是杀苏秦的首功。等着的士兵很快把他们带到齐王面前。齐王煞有介事地问:“一千两黄金,你们打算怎么分?”四个人不知道是计,开心回答说:“我们每人分二百五两。”

齐王哈哈大笑,拍案道:“把这四个二百五推出去斩了!”这四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刺客?据载是冒名领赏的替死鬼。真正的刺客,早已逃回秦国。从此,民间便有了用“二百五”,来形容傻瓜、笨蛋和被财色所迷惑之人。

再说一个扬州人的数字形容词“八折(折音级)”。大意和“二百五”差不多,通常形容女性。一个人的智力为十,这个人打了八折。写下来一看可知含义。听声音有时候不知所云。早先常常弄不懂为什么骂人“八折(折音级)”,直到出现大量“促销”和“跳楼价”之后,豁然明白。而我小时候,没有打折促销的商品,所以理解不了那个词的意思。就像不会推牌九的人,听不懂上海“十三点”的隐藏意味一样。当然,“十三点”现在也很流行了。

扬州八怪,与烟花三月一样,成了扬州的一张名片。“八怪”,有个性的人文,精神层面的引领者。“烟花三月”,代表了极致的美景,有特点的色彩。其实扬州还有一个形容词,大意与“八怪”差不多。只是,因为没有杰出的代表人物,也没有更多的艺术含量,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用了。这个词叫“六轴”,特别不好相处的人,什么事情都自以为是。

现在,正是烟花三月天,扬州最美旅游季。与此同时,扬州博物馆汇同广州艺术博物馆,推出“不止于怪--扬州八怪书画精品展”。展品陈列在博物馆二楼常设的书画馆中,非常值得一看。

也因为这个展览,我想起了与“八怪”相关的种种,那些带点亲昵的“骂人数字”,权当一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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