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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云儿会说话,会说“相忘于江湖”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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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8 07:13:34 |显示全部楼层

这段时间,扬州天气少有得好。虽然预报有雾霾,每天能看到的,还是蓝天白云居多。深秋的树叶,编织了天地间的五彩。天上的白云,用不同的形状,书写瞬间之美的极致。

云,变与不变,始终在天空,按心情飘荡自己。最美的云,在秋天。为了牛女相会,喜鹊搭桥。天空的云儿,有了色彩。所谓“白云苍狗”,颜色不同。“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那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渲染着战争的气氛。

云的行走,有节奏和韵律。不同的环境、高度,云的变化极多,其运行速度,差别巨大。

第一次被云迷住,是八六年春天。第一次乘坐江轮,从宜昌往重庆。轮船行驶在弯曲的长江中,比起李太白的“千里江陵一日还”,还要快很多吧。江,在山之间。云,在山之上。没有见过山的小城市青年,第一次游荡在青山绿水之中,看到了无数难以忘记的云。

在文学作品中,看过白云像棉花的描写。实实在在看到时,首先感觉,写得真像。山坳里的云,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忽然间露出调皮的脸,似笑非笑。一直站在甲板上看云,像傻了似的。有个小孩子,七八岁吧,一直跟着我。我走,他走。我站住,他站住。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像他姑姑。

亲切感,源自像。因了像他姑姑,他愿意多多地看到我。白云朵朵,像盛开在天空的花。大的、小的,飘散在空中,随风而逝。心里想着想什么,云儿便是什么。那种熟悉和亲切感,来自地面的种种。

那年在秭归游玩三峡大坝,忽然发现天空有一朵云,非常像一条龙。有头有尾还有张扬的四爪。匆匆忙忙拍下来。距离太远了,相机的视角,永远不是人的眼睛。所以,再美的景,看照片不过是狭隘的一个区域。像什么的云,拍下不过一团白色的雾。

山顶,与云连成一气,造出仙山琼阁的意境。古人可能不能解释那样的形成,误以为是神仙府邸。所谓“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不过是山清水秀里,云天一色的安静之地罢了。

最美的云雾,在山中的新雨之后。山的这边,青山隐隐。一个弯转过去,云雾连成一片,不断往上升腾。两座山之间,随着微风,云一会儿流动成水一样的漫漶,一会儿挣出自己的独立。忽然发现,一朵一朵了。那便是云的韵律,独唱、合奏、和声!

都知道西藏的天空,有最美的云朵。可是,云变成朵的过程,美得难以想象。记得那天早上赶往扎达土林。虽然已经七点多钟,天色却才有一点点蒙蒙亮。毛毛细雨中,灰蒙蒙一片。那是一片广袤的土地,一眼望去,没有建筑没有人声,想看多远看多远。山,在前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若即若离。让你欲罢不能地看了又看。

山上的云,不知在哪一刻忽然出现。像一条线。渐渐地,线条越来越宽,白白了一片。不知不觉中,这片白色,分化成了云。大朵小朵紧密相连。再然后,一动不动。高高挂着,引导我们,经过象河,走近札达。

小时候看云,看到像什么时,被关照不可以用手指。据说被手指了后的云,会很快散去。试过一次次,每次百试不爽。难道手指具有神奇的力量?其实,无论指不指,云都会散去,是风在改变一切。

云和云相遇,风吹着。人与人相遇,命运推着。谁比谁强?谁又不是随风而逝?

现代诗中,很喜欢徐志摩的这首“我是天空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无须欢喜,更不必讶异,在转瞬间就消失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那交会时互放的光亮!”这,是不是相忘于江湖的又一种说法?

徐志摩写的很好,却 没有做到。他为了爱,失去了爱。一地鸡毛的生活,葬送了生命。这首诗有了点一语成谶的味道,他的生命像云一样散得了无痕迹。

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徐志摩和陆小曼,林徽因与梁思成,还有许许多多的文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故事。思想运动最大的成果,是思想解放。丈夫与出轨对象甚至坐在一起,讨论因一方出轨后的善后处理大度者写下休书,成全另一个男人。两个男人因此还成朋友他们一起喝酒,一起谈诗论文。

这样的故事,我会想起庄子的“鼓盆而歌”。想起庄子所说的“蝶兮我兮”、“物我两忘”。人生一辈子,不过白驹过隙,不就是一片云吗?

云有云的风采,人有人的情感。今天过气的琼瑶曾经是我们心目中最抒情的小说家。她的小说《我是一片云是不是借用了徐志摩的诗意?她翻写了徐志摩的诗。这首诗后来被谱成曲,很风靡。像她的很多小说一样,先是改编成电影,后来又改编成电视剧。

虽然记不清小说和影视剧的具体内容,但是,这首歌一直保持着张口就来的熟练度。因为小说中有这样的话,被深深记住:以前,总以被爱是幸福,现在才知道,爱与被爱,可能都是痛苦”。

“我是一片云,天空是我家,朝随旭日升,暮随夕阳下。我是一片云,自在又潇洒,身随风飘去,它来去无牵挂!”自由无牵挂,来去两潇洒。云的境界。人,做不到。“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十年,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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