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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场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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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4 11:44:1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陈洪文 于 2018-3-4 11:47 编辑

小菜场


       菜场很小,一眼望去就四个正儿八经卖菜的,很多时候,卖菜的比买菜的多。


      菜场里紧靠入口处左右两个黄金位置被两个卖菜的摊位占据,两家卖的东西相同,都是上街批发来的。品种很多,各种鱼虾、反季节蔬菜、海货等等。两个男摊主长得差不多,事实上两人是亲兄弟。右手边胖一点老气一点的是哥哥,有个显著特点就是爱眨眼睛,我们都叫他挤挤眼。


      挤挤眼的老婆短发高个哈腰,很壮实干练。好多年前老看她穿个雨靴开一辆红色的破旧幸福250摩托车轰隆隆的从身边风驰电掣般驶过,留下一路青烟,后座绑的、挂的满满的都是菜。幸福250俗称大幸福,顾名思义,车子很大,猛一看像个巨大的甲虫,发动机是两冲程的,马力大,可以开得很快很稳,加油的时候往汽油里兑入机油,因此开起来直冒烟。那时候摩托车还是个稀罕物,女人开摩托车就更少了,看得我好生羡慕。大幸福因为油耗高毛病多早被淘汰了,她家到菜场批发菜也早用上了三轮车,可是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她当年英姿飒爽的女匪样。


      挤挤眼很客气,离人老远就叫张站长李老师王会计,香烟跟着就会递过来。叫的最多的是老表,仿佛天下人都是他的老表。见到我就喊陈会计,听到会计我就头疼,这是我的心病碰不得,我说别喊我会计,我被撤职了。于是就喊我老表,老表你看买点什么,今天的鱼好虾子也大,一个个活蹦蹦的。每次都是挑贵的介绍。


      好多人说挤挤眼卖菜不规矩,短斤少两价格虚高也就罢了,据说还以次充好。我姐夫就从不跟他买菜,就因为有一次买到了坏的。姐夫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说,说得我每次买菜都不跟他买了。即便如此,挤挤眼还是每次看到我都满脸热情的叫,叫陈会计要不叫老表。


      不跟挤挤眼买菜就得光顾对面他弟弟的摊子,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热情嘴快,见到男的招呼着香烟先递过来。大概知道我对会计感冒,就改口叫我陈小懒爸爸,问陈小懒在哪里上学,成绩怎样。他的孩子跟我家丫头小学初中同学,有了这层关系,自然在他家买了。


      我对丫头说,子寒,你这陈小懒的网名不但盖过了你自己的名字,连我也成了陈小懒爸爸。丫头笑,说还不是你起的。


      丫头还是小学生的时候,班上流行上网,都玩QQ,都有标新立异的网名。于是我也就手把手教她上网,给她申请QQ号,起网名的时候我灵机一动说就叫陈小懒吧,谁让你爸爸是个大懒精呢。丫头笑笑接受了,没想到这名字效果特好,有次跟她逛街,远远的她同学看到她就大声叫陈小懒陈小懒,开始不以为意,叫了几声才知道叫的是丫头,这事让我和丫头笑了很久。这么多年来,陈小懒的网名一直未改。


      我为好多人起名,起网名,人家都很喜欢,唯独自己的网名有点怪异,老被人攻击,于是现在我把网名改成身份证上的名字,可又有好多人不能接受。一个聊天群里,大家都叫我老K 。有次我修改了群里的名称,没想被大家责令改回老K,否则他们不习惯,我只好妥协,继续做老K,继续被一个网名叫乡巴佬的人领导,随时听他的命令,或继续潜伏,或向他汇报工作。


      再往里就剩下两家卖肉的,年龄相仿,一个稍瘦高叫云,一个矮壮叫余。云很精明能干,眼睛大大的咕噜噜直转,很神气。确实人也神气,赚钱一把好手。二十几年前,他的村里人说他是个赚钱的锥子(锥子,马蜂的俗称,蜇到人受不了,比蜜蜂厉害多了),一天不赚300元晚上睡不着觉。事实上,就那个时候他一天就不止赚300,因为他一天要卖几头猪呢。要是到了腊月,家家要灌香肠腌咸肉,卖的肉就更多了,说出来的数字都吓人。说他杀猪很快,怎么杀的我就不写了,反正残忍,写出来怕读者读出血腥味。


      有次到午饭的时候,我跟他买肉,想要猪腿肉,可是摊上没有。他说,等他一下,马上就有。我说冰箱里冻过的不要,他说不会的,放心吧。我说,难倒你去现杀么,他说是,我说那得多长时间,他说半个小时吧。我有点不信,说超过半小时我就不要了,果然半小时不到,半片新鲜的猪肉就挂在摩托车后面轰隆隆的开进菜场了。


      那个时候,他刚谈了个对象,对象很漂亮,在他家门面房里做缝纫。彼时缝纫行业已走下坡路,让越来越便宜好看的成衣打击得难以为继,就是生意好的时候,一天忙到晚也做不到几十块钱。有人说,看你卖肉收钱忙得团团转,让你老婆来帮忙呀。他一脸无奈,我说了呀,可是她不肯呀,嫌脏啊,嫌猪腥味呀。我想,也是,那么个漂亮的人杀猪卖肉像什么话。这想法没几年,她老婆的裁缝店关门了,肉摊上也老见她帮忙了。不过直到现在还是不甚熟练,在一边不声不响缩手缩脚的,都是他老公手不停嘴不停的。


      对面的余比他还热情,老远就会喊陈会计,觉得不热情就喊洪文,来看看,今天这肉好,还有两个腰子要不要,说着笑着眼睛就眯成了缝。其实他比我小好多,可是他这么叫我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交易中他会问你家子寒在哪里上学呀,知道我跟他邻居关系很铁,就老问他现在怎样了,他家门口的花好多鱼好漂亮。反正他总有话说,总会让我的耳朵一刻不得闲。装好袋子递给我,我问可以微信付款么。他指着身旁的柱子说,可以呀,刷这个二维码,我儿子给我弄的,我还不会呢。一脸的得意。


      他老婆偶尔会来帮忙,更多的时候在自家门面房门口卖肉,多一个摊位多赚一份钱么。他老婆跟他很配,矮黑,有点不那么中看,不怎么说话,但是割肉算账很熟练,比起云的老婆很称职。前几年,他的公公有个烧饼炉子摆在她的旁边,早上热火朝天的打烧饼,咸的的甜的或者龙虎的(半咸半甜)任你点了现做,让你热乎乎的拿走。人很热情,可是打饼的技术不咋地,老有变形的烤糊的烧饼躺在炉边,味道不也咋的,慢慢的炉子就不见了。下午,就在店里炸馓子,蒸馒头,慢慢的也不做了。店面重新装潢了,不见了油腻,烟灰,显得很清爽。他也老了,即使有心重操旧业也没这力气了吧。


      菜场里面原来还有一个卖鸡的,生意很好。摊主矮壮,憨实得很,话少,声音也不大,整个人显得闷闷的,不像其他几个摊主,热情得有点过分。人们都叫他小马,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他是姓马还是属马,他一把年纪了,干嘛还“小”。他有个女儿跟我丫头同学,小时候还上我家玩过,中考比我家丫头高0.5分被本地一流中学录取,而我家丫头只能到三流高中就读。不过戏剧性的就是三年后,他丫头高考落榜,重读后考入外省的一个三本,而我丫头则咸鱼翻身,第一年就考上了南工大。


      小马两口子对这丫头溺爱得很,惯得这丫头在家里说一不二。我以为小马两口子老来得女,溺爱是正常的。后来听说,好多年前,小马夫妇生过一个儿子,不过身体一直不好,孩子十几岁的时候,带他去北京就医,火车中途停靠,孩子下去转了转,没想到人山人海的火车站一下子就淹没了孩子,再也找不到了。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小马夫妇等于文盲,家庭条件又不好,经过各种努力,最终也没能找到孩子。心情终于平复下来,承认现实之后想再生一个,可是岁数大了,怀不上了,后来有机会就抱养了这个丫头。据说丫头考上大学后去外省读书,两口子受不了思念之苦,果断放弃了生意不错的摊子,一起到丫头读书的地方打工了。


      出了菜场门,门口两个卖菜的照例还要介绍他们鲜活的鱼、虾什么的,但是我从来不买他们的鱼,要买鱼我就到菜场门外去买,那是人家弄的河里的,养殖的鱼怎么可能有河里野生的鱼好吃 呢。


      去年夏天,死党让我从街上给他代购一挂丝网,要最小孔径的,专门张参鱼。参鱼很小,食指粗细,夏天的河里很常见,分分钟就能弄上来很多,由此让他尝试了很多种吃法,即便如此,冰箱里还常有收拾干净腌好的参鱼。有次专门张参鱼给我带回家,网撒下河立即就有鱼钻入网眼,乐得我大呼小叫,很快就有了几十条,拿回家还都是活的,立即收拾烧了端上桌,大家一尝赞不绝口,说好吃,真正的出水鲜,鲜掉牙。我不由自得起来,说怎么样,打你嘴都舍不得吐出来吧。


     死党是个制衣高手,专做西服,行业内很有名气,因此收入颇丰。为了尽孝,他不惜舍弃高薪辞职专门在家服侍老母亲。他说,钱可以以后再赚,母亲只有一个,照顾不好她即使赚再多钱以后也要后悔的,这样我就不后悔了。


      他初辞职回家时,母亲情况堪忧,赶忙送到市里医院,化验报告出来连医生都吓了一跳,急忙收治住院治疗,挂上水后护士每隔一会儿就来测血糖。出院后,母子两人在家安闲度日。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这话对死党不管用,他至始至终都是个孝子,大孝子。在他的照料下,他母亲精神越来越好。我笑着对老太太说,卢奶奶越来越凶了,能上山打老虎了。又对他说,亏得你在家,否则你妈坟头上青草早就长起来了。


     他说其实他母亲的情况并不好,时常要挂水,离了挂水肌酐值就高的吓人,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于是他就研究各种方法,大袋大袋的买中药,流水一般的花钱。我说,医生都没办法,你这样不是瞎搞么。他说,试试吧,怎么办呢。慢慢的,他母亲的病情控制住了,稳定了,化验的结果很令人满意,连医生都向他讨教治疗的方法了。老太太经常给我们讲故事,曲折的离奇的搞笑的满肚子都是,仿佛老也讲不完。我听了写了好几篇文字,被刊发后死党让他母亲找我要稿费。老太太不知道稿费是什么东西,我们就在一边笑。


      其实尽孝真的是一件很难坚持的事,几年来不喜欢喝酒的死党经常陪我喝酒,也打起了麻将扑克,输赢越来越大。每次打牌,都要抽头吃饭,到头来谁也没有赢到钱,白白便宜了饭店。他觉得费钱又费时间真是不值当,于是转而养花养鱼养狗,花苗树苗鱼苗每天都有进家的,我成了他的专职快递,我也成了镇上各家快递公司的“VIP”,单位同事一见快递车来就说又是我的。花多为患的时候,死党决定整修院子,计划花池鱼池分列两边,院墙大门一应俱全。我不理解,说,干嘛,花这大钱。他说,没什么,反正暂时走不掉,索性就弄好看点。


     工程竣工后,果然不一样,每每有人从他门前走过都会探头张望,他母亲也会经常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花。我认为,以我跟他的关系,他的花只要我看上,随时可以拿走。可有一盆就不行,那花叫什么名字我忘了,有次拍他家的花发朋友圈得瑟,被领导看中了,想买。我跟他说了,他说既然领导看中还买什么买,拿走就是了,再说,十块钱一盆的大路货,谁要我都不好意思收钱。我说就是,难得一个拍马屁的机会。可过了一会儿他说,这盆不行,其他随便那盆,哪怕是上千一苗的兰花,因为我妈喜欢这花,她天天看,说这花好看。


      每当有花开他都会叫我去看,我喜欢兰花,但是不会养,这花贵而娇气,我才不伺候。每有兰花开放,我就端了回家,放书房,拍照,发朋友圈,得瑟。有人羡慕,有人跟我要,我都不予理睬,其实我也就得瑟几天就送回去让他养护,然后换一盆浇好水的兰花拿回家继续得瑟。


      养花跟尽孝一样都需要耐心,投入,去年他又在院里做了个天棚,来保护他的花。我说,你真的就这么一直在家么,不怕手艺荒废么,不怕坐吃山空么。他说,手艺是你的就是你的,多少年不上手也不会丢的,钱以后可以赚,妈妈照顾不好以后我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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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4 11:45:10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日子跟平常一样的日复一日的时候,一天凌晨,我看到微信上有他留言:妈妈走了。我一惊,连忙赶过去,昨晚还好好的人,半夜突然的难受,然后很快的就走了。我说,卢奶奶这样的走法对她来说不一定是个坏事,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她身边,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算对得起她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别哭了,还有很多事要料理。

料理完母亲的后事,还在守孝期间,就有国内一家有名的高级定制西服的厂家慕名来求贤了,此前他都是以照顾母亲为由拒绝所有想要到他重新工作的人,但这次真的没有理由了。母亲不在了,他没有理由再呆在家里了。

狗送了人了,那些花有很多名贵品种,想全送我,我坚决拒绝,因为我不是个养花的人。那天,他说,去年你给我带的丝网还有一半在家里,你拿去夏天张参鱼吧。这个我笑着接受了,只是心里有些酸。

菜场门口有个常年卖鸡蛋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苗条,只是不爱说话。我想,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卖鸡蛋,销量这么少,风吹日晒的可惜了。有次看她给人称鸡蛋,原来一只手有残疾,难怪她的眼神里老有一丝自卑。其实大可不必,自食其力谁怕谁呀。

除了卖鸡蛋的每天必到,还有两个做豆腐的也是天天来,他们的豆腐百叶都是自家手工做的,比起菜场里卖的机器做的口感不知道好多少倍,所以他们不愁卖,不到中午就卖完了。一个是我老婆的舅舅,我自然也喊舅舅,每次舅舅一喊就不会要我钱,当然这个我可不干,于是豆腐会比别人多一块,称百叶的秤杆会翘得高高。那一家卖豆腐的儿媳每天会骑个三轮车走村串户叫卖,她长得小小的黑黑的,我们都叫她黑丫头。早上要是错过了黑丫头的三轮车,那只有到到菜场上买豆腐百叶了。

黑丫头的老公叫俊,她的公公也就是俊的父亲当年对黑丫头说,我家俊有用呢,能干呢,是个好木匠,打的小板凳好呢。结婚第二天,黑丫头对公公说,他有什么用啊,能什么干呀,一晚上连我的腿都不敢碰。一晃好多年过去了,黑丫头还是黑丫头,没有大的变化,但是俊应该长进不少了,因为他们的孩子该上中学了吧。嘿嘿。

清明前随着河里的鱼摆到菜场门口的还有螺丝,直到秋凉。小时候我们恨不能把螺丝当饭吃,吃怕了,到现在都不稀罕这东西。可风水轮流转,有人讲究明前螺丝,说明前螺丝肥美,清心明目。管他说得有多好,反正我是不屑一顾的,明前的龙井我喜欢,什么时候的螺丝我都不待见。前几年夏天,丫头买了螺丝回家,被我父亲看到了说,啊,还买这东西呀,这么小,还几块钱,中饭后我摸给你吃。果然,午饭后他顶着个大太阳拎着个篮子下河了,不一会儿半篮子全是大个的螺丝拎回家了,吃了果然比之菜场的不一样,肉多而且新鲜。螺丝不宜存放,最多今天弄上来明天就要吃掉,否则不但变瘦,而且味道也不对。为了他孙女每天都能吃到螺丝,那个暑假我的老父亲天天午后拎个篮子下河,家里的盆里始终养着肥大的螺丝。

才几年的工夫,老父亲就加速的苍老了,莫说下河摸螺丝,一度连下床都困难。今年整个冬天就没有离开过空调电热毯,即使这样,还时常让我揪心。年过完了,天气暖了,老父亲竟然下床了,能自己到厨房吃饭了,虽然大脑越来越糊涂,但这就足够让我惊喜了。可就在刚才,我在电脑前修改这篇文字,邻居叫我,你爸爸摔倒了。我忙跑出去一看,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跑出去了,脚下一滑摔倒了,可没力气爬起来,就这么躺着等人拉。拉起来,还不要我搀,自己慢慢的往家里走。我像个父亲教训自家调皮犯错的小孩一样对他大声吼,他点头如小鸡啄米,答应的声音很响亮,让我放心,以后不出去了。我知道,要不到明天,他就会忘了今天的摔倒。

老吕说,你要好好照顾老人,他走了,你就是大人了,他在,你还是个孩子。我说我会的,我不愿意长大,我要永远不长大。可是,我怎么才能照顾好他呢,我做不到死党那样。我好内疚。

菜场门口除了这几位就是几个老头老太卖蔬菜了,都是自家产的,跟菜场里卖的反季节蔬菜不同,价格也极低,你要夸他们几句,会给你一摞还不要钱。城里来的两位表嫂看到她们眼睛就放光,每次回城之前的上午都要先开车来菜场,恨不能小轿车变成大卡车,我说她们这是皇军大扫荡。二位表哥也说,这个好这个好,自家种的,应季蔬菜,绿色无公害。

我对她们大都不屑一顾,可她们对我熟得很,今天一位老奶奶又问我了,青菜要不要,我说不要。又问,大蒜要不要,我回不要。她说,你什么都不要,来干什么。我说,我是个种地人家,买你这些东西回家讨骂呀。她说,那你要什么,我说想买螺螺(螺丝),说还没有人卖呢,问我歪歪(河蚌)要不要,我说要,可是没看到有人卖呀。老奶奶说,刚走,没走远呢,我给你叫。于是就扯着嗓子叫不远处一位骑三轮车的老奶奶,骑三轮车的老奶奶耳朵有点背,听不见,于是卖菜的老奶奶就边跑边喊,气喘吁吁的把卖河蚌的老奶奶追了回来。

我说随便拿两个,够一碗就行,多少钱?她说称一下才知道。我说你就估估吧,往多里估,还是不答应,非要坚持剖开,沥干水分,称了说6块钱。我不由得记起不久前在街上菜场买河蚌,一个要了我20块,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那家伙,妈妈的,刀子太快了。

我对卖青菜的老奶奶说我买你一块钱青菜,她说你家有,买了干什么,我说你嗓子都喊哑了不买不像话。老奶奶笑了,给我拿了一袋青菜,收了我一个硬币。我说,我知道呢,你也就是来卖了玩玩,这么多青菜才一块钱,还不值你的工夫钱呢。老奶奶连连点头,开心的很。

拎了青菜回家,邻居们见了,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啊,青菜也买呀,我家地里多呢,去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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