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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之歌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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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0 20:32:51 |显示全部楼层
    谷雨一过,先前恰如闹春一般你方唱罢我登场争妍斗艳的繁花渐次褪去浓妆,春天这出大戏的大腕级主角终于华华丽丽地登场了,那就是牡丹。
    小时候初识牡丹还是从被面的印花图案上,看着层层叠叠地一团,我惊诧于世上竟然有如此漂亮的花朵。
    再识牡丹是在电影《红牡丹》的荧屏上,看那姹紫嫣红的一片,感觉电影插曲《牡丹之歌》所唱“众香国里最壮观”,此言不虚。
    终究是北国花卉,北方高爽干燥之地方才是适其生长所在。老家乃水乡泽国,土壤黏重,牡丹鲜见。
    第一次识得真容是在上海植物园,那是谷雨后的一个早晨,我园中正闲逛着,看见远处一面斜坡上,五颜六色的花朵从上至下,错落有致。坡下的浅池,水雾萦绕,平芜若水,白汀如州,更兼池畔水榭,青砖黛瓦。当年园艺师为了给牡丹创造出一个高爽之地而挖池垒土,无意中却营造出一幅美轮美奂的图景,无限春色跟江南烟雨相得益彰。
    如此美景,催我亟不可待地走近。待到近处,看那牡丹花朵硕大,花瓣重重迭迭,花色艳丽,跟儿时被面上的图案别无二致,却又实实在在。蕊含轻露,明明净净,不为尘染。娇红醉人,素白冷艳,既有恬静文雅的淡黄,也有贵气逼人的雅紫。无论哪一种,都远胜于那些轻窕的粉杏红桃。这不残红未褪的几株桃花,不得不让出舞台的中心,跑龙套一般站立在水榭的周围。
    一阵风儿吹过,薄雾一下子从水面上升腾萦绕,雍容华贵的牡丹就像刚从华清池沐浴而出的贵妃,光艳而妩媚。
    此情此景,让我委实不得明白,为什么明艳动人而又花开富贵的牡丹,在《牡丹之歌》中却被唱为,“有人说你富贵,哪知道你曾历经贫寒。”待到明白其中的原委,已经是在种养过一次牡丹之后了。
    虽然对牡丹喜欢不已,但根本不敢动种养的念头,种养牡丹这样的大棵花卉,非大缸或直接种在地里才行。而我要么寄居在集体宿舍,要么蜗居在陋室。直到五年前换得一处住宅,面积不大,但有一二十平米的露台,终于有了种上一棵牡丹的条件。
    清明假日,在附近的花卉市场闲逛,发现在一堆月季中有孤零零一棵叶型看似牡丹的花,已经打了两只花苞,只是比正常的棵株矮了许多,才半尺来高。询问店主,回答居然真是牡丹,价格也不贵,比草花贵不了多少,于是抱将信将疑之心态买下了。
    谷雨将至,花苞开放了,露出了一点点淡淡的粉色,慢慢地黄黄的花蕊也露出了头,虽然是重瓣,花朵却只有鸡蛋般大小,与俗称草牡丹的花毛艮一模一样。我失望了,看来无良的花店老板骗了我,这分明就是一棵草花。
    我不再管它,任由它自生自灭。秋天到了,叶子褪尽,灰黑色的枝干硬硬地朝天长着,像极了牡丹,它居然不是草花。
常言道:春分分牡丹,到老都不发。我就当它是牡丹养了,牡丹需要在秋后翻盆,于是我换了大一号的花盆,加足了基肥。第二年它发芽了,长得茂盛极了,叶型和整个植株看上去就是牡丹,但没有开花。
    秋天落叶后,枝干长高长多了不少,照样又是翻盆换土施肥。第二年植株还是很茂盛,仍旧没有开花。
    又是秋天到了,落叶后的枝干铁骨铮铮地长着,很是霸气。我却有点灰心了,这到底还能不能开花?想想书上所讲的关于牡丹名花的故事,似乎都是养了几年甚至靠十年才开的,电影《秋翁遇仙记》里秋翁所种的一棵牡丹不也八九年没有开花。不开则已,一开惊人,最终惹得当地的恶少垂涎。想到这里,我就释然了,还是翻盆施肥,自我安慰说,这或许也是名品。
开春了,绿绿的叶子上里居然长出了青色的花苞,花苞使劲地往外挣着,像是要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似的。花苞越来越大,终于在一天的清晨,完完全全地绽放了,花瓣粉色,层层叠叠,鲜艳欲滴, 花朵比第一次也大了许多。看着这雍容华贵的一朵,也就仅仅是一朵,我居然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牡丹之歌》中会唱,“有人说你富贵,哪知道你曾历经贫寒。”其实哪里仅仅是贫寒,更多的是不解和白眼,有多少牡丹在芳华绽放前,因为不能开花被作为柴爿送入炉膛,或者作为丹皮进入了中药房。
今年牡丹又打朵了,相比较去年花朵又长大了不少,虽然还仅仅是一朵,我却非常淡定,只要坚守一份执着,肯定会收获繁花似锦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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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7 10:07:25 |显示全部楼层
从内心发出的爱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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